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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岛市京剧院“捧角”

2020-07-31 05:23:01

“缺个花旦,《西厢记》就没法演,《三岔口》要武丑,《乌盆记》要文丑,行当不齐全,好多戏就立不起来”。今年是青岛院成立60周年,同时面临文化体制改革,记者在采访中获悉,由于有严格的行当和流派之分,而剧院又有编制名额之限,所以行当不齐全限制了剧目的丰富,也直接影响了观众的看戏热情。因此,青岛市院今年将通过引进、“捧角”等多种方式打造名角。

隔行如隔山:行当区分严没法“客串”

3月3日晚,青岛市院将在市人民会堂上演梅派经典剧目《凤还巢》,这是该剧院今年新排的一出传统大戏,已经有20多年没有与青岛观众见面了。3月2日,记者在彩排现场了解到,今年恰逢青岛市院成立60周年,并且在文化体制改革的大背景下,新戏的创作成为一大重点。“有上千出戏,如果演来演去老是那几出,肯定不利于吸引新老观众”,青岛院院长郭建青介绍,除了复排传统剧目,剧院目前还在征集剧本创排新戏。但在这个过程中,让郭建青感到困扰的就是:行当不全,许多戏根本没法演。

老生演员苏旭告诉记者:“有严格的行当和流派,每个行当都得起码经过六七年的学习、磨练,所以隔行如隔山,几乎每个行当都是没法兼顾、没法客串的。”比如青衣和花旦,两者的区别不在演员年龄,而在扮相、唱腔、动作乃至眼神、手指等极细微处的差异,花旦在舞台上比较活泼,左顾右盼、娇憨洒脱而且动作多,青衣则比较端庄严肃。

苏旭今年23岁,他一直学的是老生,“每个行当都是根据演员的自身条件确定的,像我就演不了小生,小生需要演员的声音比较尖窄、干净,用声带发声即可,老生则要用丹田之气,非常浑厚,在动作上,小生、老生、花脸、武生也都有很大的区别。”

所以,在中,很可能因为剧团缺少一个行当或某一行当缺少能挑大梁的演员,某部戏就没法演。“一个院大概需要120个人才能四梁八柱齐活了,现在虽然我们总共有90多个人,但除了行政或因生病等原因不能登台的演员,能参加演出的也就有80来人”,郭院长认为目前在花旦、小生、花脸等方面都缺少领军人物,青衣则缺少30来岁的中间力量。

角儿太难立:苦练后才能登台

院的书记胡文龙也告诉记者,人才瓶颈并不是青岛院所独有的,“不像唱歌跳舞,可以自学,你看现在许多歌星都是选秀出身,但从来没见哪个玩票的成了名角的,不但需要悟性天赋,还得有专业人士教,并且得十年如一日摸爬滚打苦练后才能登台,而且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成不了角,只能跑龙套”,郭建青说。

与其他艺术种类相比,演员往往要吃的苦是最多的。青岛院的国家一级演员、梅派青衣张瑛是著名表演艺术家梅葆玖的弟子,已经在青岛院工作了30年的时间,她告诉记者,她从八九岁开始学至今几乎每天都要练功、吊嗓子,无论是走着还是坐着都在琢磨祖师爷传下来的这门艺术。

但是与演员的付出相比,收入就显得微薄了些。如果谁能一场演出挣个两三万元,在行内看来就是了不起的腕了,而95%的演员都没有成为名角的机会,都在默默无闻靠工资过活,在一些经济较发达的城市,国家一级演员的工资约4000元,每场演出有30元到100元不等的补贴,还有一些地方的演员每个月只能拿数百元的工资,用清贫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。

破人才瓶颈:“引进来”加“捧出去”

现在,郭建青的手里握着几个编制名额,但他非常谨慎和珍惜 ,不想轻易就把这几个名额利用了,“我们想引进在老生、花脸等行当挑大梁的成熟演员,或者是花旦等门类能培养、能捧出来的年轻新人”,郭建青说幸好青岛有一定的地域优势,而且也有一些人才引进政策。

除了为剧团注入新鲜血液,青岛院今年还将在“捧角”上下功夫,“我们通过举办青年演员折子戏专场、优秀毕业生折子戏专场,给新人多演出、多出头的机会”。苏旭也告诉记者,在自己的同班同学中,他目前是舞台经验最丰富的,他出演过青岛院的自创大戏《驼哥与金兰》中的驼哥、《红灯记》中的李玉河等重要角色。

郭建青说通过今年春节期间的9场送戏下乡演出,他意识到虽然目前在市场运作方面有一定的难度,但在基层群众中间还是有着很多的戏迷和票友,只要能完善人才班底不断推出新戏、好戏,这门艺术在青岛就能更好地传承与发展。